第一版主 > 仙侠修真 > 相思劫:嫡女修仙传 > 十七,同路
    西楼君刚刚意识清醒,谢红蔷便一掌拍向他的脸颊,一来为了他轻薄于自己,二来也是想出手试探一下此人身上是否有魔气:“你找死吗?”

    西楼君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谢红蔷的手腕:“姑娘,有话可以好好说,再说了,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他一撤手,苏行云就拦住了捂住手腕还要发作的谢红蔷,示意她稍安勿躁,苏行云也非常不喜欢这个一上来就占了自己挚友便宜的家伙,更重要的是,射日弓提醒过自己,因此言语中多了几分冷凝: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“在下复姓第五,名沉嘉,字羡夜。你们可以直接唤我羡夜。我是土火双灵根的散修,擅长种植灵田。”对于姓名字号,西楼君并未隐瞒,因为那么多年的深居简出,即使是囚灵之渊,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魔尊的真实姓名。

    随后西楼君躬身一礼,“本以为是什么奇异的仙果,吃下去自己差点当场毙命,多谢两位姑娘相助。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”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两女几眼,这两个姑娘自己都在神念记录水晶里看过,蓝色褙子清柔婉约的便是那玉棠君的高徒苏行云了,红紫襦裙就是自家妹妹恨得咬牙切齿的谢红蔷了。西楼君想起谢红蔷唇齿之间的冰冷,心神微微一荡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谢红蔷,当真是艳如桃李色若云霞,饶是他作为魔尊,见多识广,与不少道尊仙子相交好,也不得不承认谢红蔷的美。

    “你和第五露华是什么关系?”谢红蔷听着有些奇怪,修真界里并没有宗门世家的弟子复姓第五啊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西楼君撒了个谎,垂下眼睛,表情不辨喜怒,“全天底下复姓第五的人多了去了,我又不是凡人界的户部侍郎,掌管天下户籍,怎么会都认识?”

    “我们救了你,”苏行云这个时候突然上前一步,挡住还要说话的谢红蔷,她凝视着西楼君,在没有看出西楼君的破绽之后,淡淡的开口,像是在谈条件,“鲛人泪乃是东海碧游宫的重宝,你总要拿些灵石补偿给我们吧?”

    “.....”西楼君一时语塞,他是什么人,魔道至尊,哪怕是在魔道,他什么时候能用得上灵石,还不都是手底下的人帮他付账。

    身上值钱的只有魔界祖祖辈辈相传的几样至宝,但是还能拿出来不成?苏行云没有和魔道打过交道可能看不出来上面沾染的魔气,谢红蔷可是去过囚灵之渊的。而且这几样东西价值不菲,比起那鲛人泪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有没有什么可靠的朋友,你先留在我们这里,等他来送可好?”苏行云似乎是看出来西楼君的窘迫,笑着对他说。

    “也没有...”西楼君有点尴尬,他总不能让魔界的人过来送一趟灵石吧?就算是能送,自己魔尊的名声不也是丢光了。

    “那...”苏行云刚想说话,耳边传来了玉棠君的一道神念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自行回到明华宗,你若是有时间,可以在修真界陪着谢小宫主历练一下。不必着急,合籍大典的事情,日后再说。”向来是玉棠君的口气,带着点微微的冷意。

    苏行云低头想了那么一瞬,决定了自己这半年的计划,于是冲着西楼君问:“羡夜,你是什么修为?”

    “渡劫初期。”西楼君并不想骗两个小辈,因此认认真真的说了自己的修为。

    “啥?”苏行云似乎是没有听清,“渡劫初期?”

    随后她和谢红蔷齐齐倒吸一口冷气:渡劫初期?这人居然是渡劫初期的修真者?那不就是说再过一段时间,他就可以渡劫后期,渡过天雷天劫,羽化飞升到仙界了?

    谢红蔷似是不信,用神念窥探眼前这个男人的修为,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真气波动,像是一个凡人一样。她心里暗暗点头,“返璞归真,气息内敛,果然是书上说的渡劫期的征兆。只是,此人到底是谁,射日弓为什么说他身上有魔族气息?”

    “...前辈,在下唐突了。”苏行云回过神来,立刻向西楼君行了一礼。她以为自己师父玉棠君就已经够厉害的,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已经到达渡劫初期。我的天。苏行云吐吐舌头,修真界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

    “无妨,你们救了我,还付出了一颗鲛人泪。我报答你们是应该的,只是我身上,并无那么多灵石,这可如何是好?”西楼君有点为难,暗暗提醒自己下次出门一定要带好财物,以免出现这种尴尬的情景。

    “还有,这位姑娘,我不是故意轻薄于你的。”西楼君真心实意的向谢红蔷道歉,引来谢红蔷一阵干笑:她刚刚可是差点打了一位渡劫期的修士。

    “无妨...”此时谢红蔷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“不如我跟着你们?刚刚不是有道神念让你出去历练么?”西楼君望着苏行云,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。他虽然不问世事,一心在魔界种地,但是也有基本的眼力见儿,知道二人之中,谢红蔷看似容光要更盛,但是实则苏行云才是那个真正拿主意的人。

    “就当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了。”西楼君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好意思呢....”苏行云推辞,无论如何,那么强大的修真者总像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。

    “行云,”谢红蔷扯了扯她的衣角,低声说道“你就答应了吧,半年后正道三十年一度的昆仑秘境开启,如果有个渡劫期的修士暗中帮助我们,我们不知道能够拿到多少好处呢。”这中间的利益,让这位碧游宫的小宫主也不由得动心。

    “那好吧。前辈,我是苏行云,姓苏,名澈,字行云,出身于明华宗,师父是玉棠君,这位是谢红蔷,名残,字红蔷,出身于东海碧游宫,叔叔是墨轩君谢授衣。”苏行云反复权衡利弊,最后还是同意让西楼君跟着她们。于是三言两语道清了二人的姓名出身长辈,与西楼君结伴同行。

    一路上苏行云一直在套西楼君的话,可惜一直无果,这个人总是三言两语就把话题轻轻拨开。

    不过很快苏行云就开心起来了,因为带上一位渡劫期的修士一起走真的是太方便了----

    “前方是一片食人沼泽,凶险异常...羡夜,你看....”

    “不必担心。”西楼君道袍袖子一甩,火系真气溢出,强悍的冲击力让苏行云和谢红蔷身不由己的倒退十多米,而原本各种毒虫凶兽邪花的食人沼泽,已经被烤干了。

    苏行云绣鞋踏在这片结结实实的土地上,踏过各种毒虫猛兽的灰烬残骸,默然无语。此人修为深不可测,又复姓第五....苏行云努力回忆自己的认知,猜想西楼君和第五露华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前面是一座雪山,太高了,无法御剑飞行,就算是勉强御剑飞上去也无法用真气凝结护罩,九天之上的罡风会把我们冻成冰的...要不我们绕过去?”

    “不必担心。”西楼君捏了个法决,直接在万年玄冰的雪山半山腰,烤出了一个能容三人通过的、通彻前后山的透明窟窿,“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苏行云御剑带着两人过那个窟窿,默然无语。

    “前面是凡人界的汴梁城...”苏行云话音未落,西楼君就甩起袖子,吓得苏行云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角,“羡夜万万不可,我的意思是汴梁城是我的家人所在的地方,让我来做这个东道主请羡夜和红蔷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...”西楼君收回真气,“好吧,我刚好也想尝尝凡人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苏行云长出了一口气,万一让他真气实打实的落在下方,这汴梁城可就没了...真是作孽啊!遇到此人就像是遇到会爆炸的火药库一样...

    “啊,我要吃冰果子。”谢红蔷却异常兴奋地问,“我还听说汴梁城有瓦厮酒坊赌场,我要去玩个够,行云带我去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呀。”苏行云一笑如同月下昙花,清丽冷寂,却自有一种味道,“不过你叔叔可不让你赌,小心我跟他告状。”

    “苏行云!你不知道打小报告的姑娘惹人厌烦吗?!”谢红蔷忙抓住苏行云的袖口,冲她讨好似得笑:“我就是想去汴梁城玩乐一番而已...”

    “玩乐?”苏行云还不知道这位东海碧游宫的小宫主在想什么?还玩乐,逗我呢?苏行云心里暗暗想,嘴巴上自然是严厉了那么一下,颇有其师玉棠君的风范:“你分明就想去汴梁吃喝嫖赌!”

    “咳咳,什么吃喝嫖赌,不就是弄点好吃的冰果子,然后去赌坊逛荡两圈,再买点特产,然后再去瓦肆勾栏看看擅长乐器的艺伎....”谢红蔷冲着苏行云忙忙解释,然后跺了跺脚望向西楼君,“你也是,羡夜,我是那种贪图玩乐的人吗?”

    西楼君佯装不知,女孩子的事情,自己还是少搀和的好,于是他干脆抬头望天,气的谢红蔷直跺脚。